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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他心里就像揣了个兔子,看到警察心脏突突地跳的厉害,白色塑料袋子放在置物架上,但是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。马上到了出县城的查票点了,岗亭里站着三四个警察,他们主要是查出城验票。曹海东不敢正眼看这些警察,万一对视让警察看出个破绽那就完了。他紧张的手脚都快不听使唤了,双手攥拳手心直出汗,心里默念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出事,他闭着双眼假装睡觉,这样能让他心里平静些。他实在是不放心那盒录像带,偶尔眯出一条缝来看警察动向。
车停下了,两名警察上来顺着过道往后走,手里拿着一张纸,他们没有说话一个劲的用手扒拉着置物架的物品。曹海东意识到这下完了,没发了财,闹不好还要被逮到局子里面蹲起来。突然间,他想到了应对的招数,班车上也没有摄像头,一旦发现就来个牙齿咬铁钉-逞嘴硬,死活不承认他们也没辙,大不了所有人带到派出所审问。为掩饰紧张状态,他扭脸看向窗外,心脏突突突的跳得厉害,不敢直视这两名警察,只用余光斜视反复打量着。这两名警察转了一圈啥话没说,偶尔查验一下车票,车上没有异常。那位女警用手推了一下曹海东,本来紧张的他腿脚有点发抖不听使唤,此刻他就想下车方便一趟。女警说:“你的车票,查验一下。”曹海东大脑一片空白,一时想不起车票放在那里了,兜子里翻了几遍都没找到。他心想,完了、完了,不是把票放在塑料袋子里面了吧,怕警察看出端倪,不敢往袋子上多看一眼。慌乱中,他把放在衬衫兜里的零钱掏了出来,车票展展地夹在零钱中,女警看完把票递给了他,两名警察折返下车,曹海东悬着的心才算放下。
车启动了,他把塑料袋子抱在怀里像个宝贝疙瘩,一路上他没舍得放一放。前进镇到了,他迫不及待的赶紧回家,一路盘算着今晚第一场冒着生死拿来的录像带邀请谁来看合适,陈彪、杨大顺、周一全、李明发......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现。
凌晨一两点,夜很静,偶尔几声狗叫和骑车鸣笛声。曹海东邀请的人都到齐了,这个时间点本是人困马乏的时候,但包间里的人精神的很,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屏幕,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怕误过精彩画面。成年人的世界里也很惊奇,有时像孩童般探索新知。包间里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,谁也不想打乱屏幕上的节奏,随便一瞅就能发现,他们不同频次的咽着口水。两个小时过去了,他们都意犹未尽,谁也不想离开,吵吵着再放一遍。他们一连看了两遍,鸡叫五更天色拂晓,他们才肯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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